三、语言形象凝练,古为今用,推陈出新。
古代诗词讲究炼字锻句,有“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的说法。毛泽东诗词语言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其变化则一动万随,其绚丽则飞虹舞空,其激昂有铿锵之声,其雄健则气压昆仑。语言形象、凝炼流畅,又善驱驾古人古事,古为今用,时有创新。
其一,酌句炼字精当,又每有关键性通体字眼。如《沁园春·长沙》中“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是通体字眼,使全诗激荡着担负天下兴亡的壮志豪情。《浪淘沙·北戴河〉中“换了人间”,是通体字眼。读到“萧瑟秋风今又是”不觉使人忧从中来,而“换了人间”,又如金鼓大作,使万象更新。在毛泽东诗词中炼字精当者可信手拈来。如《咏梅》中的“俏”,借梅花象征无产阶级敢于斗争及奉献的精神;《蝶恋花·答李淑一》中“伏虎”精妥之极,使得全诗神话般的艺术境界含有了无穷的政治含量;《忆秦娥·娄山关》“马啼声碎,喇叭声咽”中的“碎”“咽”二字使行军时隐时现,军号若断若续的意境神韵洒脱而出。由于炼字精当,往往使毛泽东诗词中名言佳句叠出。
其二,流畅自然、语言形象。毛泽东诗词不仅善用古词、成语,如“赤县”、“神洲”、“金瓯”、“众志成城”、“深严壁垒”等,使其句子凝炼,而且善于口语入诗。如“雄鸡一唱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炮火连天,弹痕遍地”等。口语箝入诗中,不仅不露痕迹,而且形成了和谐的音韵,流畅自然。可以说是“俗到家时方入神”,妙中生趣。
毛泽东精通诗学,他给陈毅同志谈诗的一封信中说:“写诗要用形象思维,不能象散文那样直说,所以比兴手法是不能不用的。宋人多不懂形象思维,一反唐人规律,所以味同嚼蜡......。”因此,毛泽东诗词颇得此中精妙,注重诗意形象。如“山”在毛泽东诗词中就形成了众多的不同意象。有的为“雾满龙冈千嶂暗”;有的为“倒海翻江卷巨澜”;有的是“烟雨茫苍苍”;有的是“悬崖百丈冰”;有的则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而且抽象的情感和议论在毛泽东的笔下也往往得到形象化的表现。如《贺新郎·读史》是写社会发展的历史,藏有评价议论,但全诗诗人几乎是把不同的历史阶段图化为一个系列的形象去表现的。另一首《贺新郎 》(挥手从兹去)中“割断情思恨缕”的“割断情思”,作者则把它形象化为“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似台风扫寰宇”的意象,表达了参加革命的崇高决心和情感。
其三,古为今用,推陈出新。毛泽东读书颇有韧性,常常至“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具有丰厚的历史知识与古典文学修养,颇能尽百家之美,开独创之域。用典是古代诗词常用的表现手法,毛泽东诗词善借古人古事为我所用,借以抒情言志,阐明事理。象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沽名钓誉的项羽,一枕黄梁梦的卢生,怒尔触不周山的共工,向往理想王国桃花源的陶潜等,信手拈来,不一而足。毛泽东诗词用典常不掬原意,善取其一点,结合现实,翻出新意。重阳登高赏菊抒溢个人情怀是我国传统习俗,毛泽东却用“战地黄花分外香”来表达红军歼灭土著,攻克上杭取得伟大胜利时的崭新的革命情怀。历史上的飞将军李广并未打过反第二次大围剿式的伏击战,毛泽东只取其骁勇善战的特点,灵活运用“飞将军”的典故,把我红军自山顶而下犹如神兵天降,打得敌人落花流水的情形作了生动的比喻和概括,“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增强了诗篇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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